在个篱家那边【1】

2009-09-20

我甚至没想过要上学这档子事,家里人就突然莫名其妙地把我塞到一个陌生而又让人敬畏的环境。每天清晨,我醒来——那时估计还没有弗洛伊德综合症——我想了想,记忆里我是要做早饭的,这样一来,直到现在我都不太愿意相信读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自己给自己煮饭吃,我甚至怀疑是谁专门为了帮助我找回一些童年的自信意识而给我输入的记忆。

家外面是很大一片竹林。而这时住的屋子并不是我第一个家。在我记忆里还有另一个家,而在记忆之前还有一个只有父母呆过的家。那是段很纠缠的岁月。我就这样被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好不容易到了6岁可以回到父母身边,结果又被送到了另一个新的世界。

6岁前一直被外婆抚养着,外婆家和我现在想说的家之间隔了一片田,在那之前我每天就会在那条在记忆里一直很熟悉的田埂上来回奔跑。那段日子除了偶尔犯错要挨骂甚至挨打外,我的确是我这一生中毫无责任感的日子。

我终究想说的还是家门口的那遍竹林,读小学时我每天早晨就那样,在家门里射出的淡淡灯光中穿过竹林,顺着那条田埂再走几分钟就到了乡镇小学。而在多年以后我从那遍竹林经过甚至会有一丝丝莫名的恐惧感,我不知道这种恐惧感从何而来,而小时候和邻家的孩子就在这一根根竹子间玩着各种折腾的游戏。或许是因为记忆越发淡起来了……

我猜算,家门那片竹林,小时候我应该要跑上一分多钟才会跑出来吧。

磁带情结

2009-09-16

上周突然把五年前买的那个磁带随身听拿出来把玩了一下,找了两节估计没电的电池装上,居然还可以用,以初声音有很大失真,我想即使自己往随身听里塞过几包干燥剂,以为这样就可以防潮了(至今我也不知道这种做法是否正确),我抱着播放久点声音估计会“找回来”。

突然意识到似乎寻回了失散多年的那份感觉。好像有谁说过过去18岁的小屁孩骑辆单车在路上飞过感觉这世界真他妈的全是我的。而对于我,那时候每天屁股上塞个硕大无朋的随身声,听着付劣质耳机,感觉这世界真他妈和谐。

在之前和L同学去 KTV 唱歌时,我就纯粹跟着她起哄,感觉现在会唱的歌也几乎是听磁带那个时候听的,而现在的数字音乐时代,耳朵是很受罪的,不费本钱地就可以捞到一大把一大把估计只会听一遍的音乐,而那时一盘磁带可以连续听上半年。结果我还是找出几首The Beatles和John Lennon的歌来吼。外文歌曲歌手在 KTV 里都他妈地被标成佚名。

后来笨活儿同学给我说当当网或卓越亚马逊上可能会有一些廉价磁带还有的卖,我果真赤果果地跑去买了几盘。估计快寄到了吧!

Muse’s Resistance

2009-09-13

Muse时隔三年的新专辑并没有让我等了这么久,毕竟第一次听他的专辑并不是三年以前那张Black Holes and Revelations。以前我是很排斥说自己喜欢摇滚的,结果到后来才觉悟这是一个如此不成熟的念头。可能世间除了古典音乐外也再也没有摇滚乐能够如此饱满地诠释Matthew Bellamy内心深处那些神秘的阴谋论、神学和末世预言了。

英伦摇滚里同样讲神学和末世预言和除了Muse以外,另一个大红大紫的便是在商业和艺术上同样成功的Coldplay。Chris Martin和Matthew Bellamy有着同样迷人和特别的声线,只是他们特色各不相同罢了。Matthew三个八度的高音应对流行音乐早已绰绰有余,把Muse音乐中暴躁的吉他Solo,急促的鼓点牵扯在一起,如此谐调。那种凝重的交响史诗感,充斥着每一首歌曲。

Muse – Uprising

The paranoia is in bloom
The PR transmissions will resume
They’ll try to push drugs to
Keep us all dumbed down and hope that
We will never see the truth around

Mika 的The Boy Who Knew Too Much 依然如他一样骚

2009-09-11

2007年我只听到一种新声音,那就是一个来自黎巴嫩的英伦流行音乐天才Mika。就是在2007年一整里,这个一直被我错叫成/ˈmiːka/(正确的音标是/ˈmiːkə/)的音乐骚男的音乐伴我渡过每一条快速走过的路。所以在这三年里,对于Mika新专辑的期待不会压于那些自诩为了Mika狂热歌迷的人。就像后来对待一个叫Susanne Sundfør 的瑞典独立女歌手一样的情景。

而同样的情景在我第一次听Queen的音乐时,记忆犹新。那是一段很美妙的过程,我想。

2009年开始大量获取到Mika新专辑的影子,包括在Youtube上看他在工作室里创作音乐的情景,以及前不及新EP的 Songs for Sorrow 的发行,和现在正在听的新专辑The Boy Who Knew Too Much 抢先版。对于新专辑我最喜欢的并不是那首《我们是金子》(We Are Golden)的主打歌,而是今早在车上反复听的《归咎于女孩》(Blame It On the Girls)。

我不能说新专辑和《卡通人生》比起有多大突破性的提高,但我是相信Mika对待音乐的认真态度,请注意“认真”这个字眼已经被国内一些鸟不拉几的偶像歌手用滥了。Mika 对待音乐的每一个细节甚至都修饰得尽善尽美。

The Boy Who Knew Too Much里面的歌依然如Life In Cartoon Motion 的每首歌一样充满着强烈而又略带情绪化的意识流,你甚至可以说他音乐中强烈的节奏和舞曲元素打破了歌词本有的韵律美,但他反复略带歇斯底里的呢喃(也许这样的句更适合来描述Muse的音乐), 以及通过他独特假声忽略的一些词汇把音乐的可听性提到了一个更高的台阶,也难怪他这样风格的音乐成了妇孺皆赏的作品了。

在听他第一张专辑时,我的皇后情结异常严重,而在听这张2009年新专辑时那种情结依然不减。你也许可以说Mika一直对Queen的音乐膜拜着,也许可以说Mika站在巨人的肩上创造了个新世界,甚至可以说他们之间毫无关系。华丽摇滚自然有很多种诠释的方式,毕竟那个Made In Heaven 的Freddie Mercury 已经离开世间18年了。

让他妈的体制约束都见鬼去吧!

2009-09-06

我承认最近自己越来越悲观,对这个世界,对自己所生存的环境,对自己所要面对的一切。

觉得那种从来没有的存在感在对自己如此剧烈地呼唤。这个国家,糟糕透了。这大概是我面对这日益饱满的物质生活的中国第一次如此抗拒。我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自己是如此麻木?

却发现在那些依赖于“他人”的生活里是如此卑微不堪。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作为一个人存在的,而不是某个国家机器的可怜的“公民”。结果到头来,我感动内心无比悲剧与可怜的动物只会养成连大多动物都不如的忍气吞声的懦弱者。我甘愿忍受各种体制内的约束,我甘愿承受各种毫不利已的侵害。可能最终也成为了像鲁迅那样只能够说说大话的流氓痞子,如果运气好还可以叫上更多的大话者。因为从来没有抗争过,所以从来不知道自由所带来的快感。

让他妈的那些体制约束都见鬼去吧!

再过半个多月,又一场滑稽的闹剧又将上演,我在想明代那个不知被阉割了多少刀的“净身者”带着那些炫耀像个跳梁小丑般挨家挨户地上演精心编排的舞蹈。结果多久后,一群北方的被他们称作“蛮子”人骑着马杀了进来,那个时代就完了。

心想着那些所谓的民族情绪,自己甚至大义凛然地站在了那个强势的阵营里,真他妈可笑。我们本来可以生存在同样的星球上,却多出了一个国家模范来限制着每一个原始部落的生存。我也不知道那些国家机器的守护神们又有什么不同,他们在体制的最高层,结果他们又是了为了什么存在呢?我一直迷茫。

顿时明白了Bob Dylan那个破嗓门唱出的诗句的一些意思。让我做一个三无人。

只想回家……

2009-09-06

下午和母亲在电话上聊了很久,她和我讲着之前和父亲商量好的新年计划。听她说的时候那种无法名状的喜悦感似乎在烧得体内每一根神经末梢。母亲的想法总会有它独到之处,至少我是从来想不到她那么远那么深的。

我只想让他们过得快乐一些,而我在总试图在努力实现自己给自己的承诺。每个月保证回家一次,即使母亲很不喜欢,但我只想在成都可能剩下的几年努力去实现它。我回家之前不再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会回去。我相信母亲和我一样是喜欢生活充满惊喜的,我只想每次站在离家不远的街上,她一眼就能认出我,在那一瞬间又半信半疑。人小到大为了这份可贵的父子情和母子情我承认放弃了太多过于叛逆的追求,也放弃了太多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即时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或者说一切都已经无法再追回,但我为有这样的家人而无比自豪着。他们是这星球上唯一深爱我的人。无论我做过什么,无论做错什么,他们总能原谅我。

情绪低落时,就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在键盘上敲着。我才发现家人最终才是我唯一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