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头士歌声响起的早上

2010-03-06

今天是周末。

他正半躺在床上看着昨天买来的那本“恐怖尤恩”写的小说《只爱陌生人》时,音箱里突然传来了自己已经连续放了好几天的披头士的那张处女专辑Please Please Me 的第一首(整个星期里这张CD自打放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取了来)。起初他很茫然,不然何故,不久又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一直设置过一个闹钟的,只是没想到把晚上十点设成了早上十点。心想每天早上十点自己不在家的屋里,突然响起了甲壳虫的歌是多么诡异。

他本想把音乐关掉,只是遥控器在书桌上,无论用手还是脚都是够不到的,便懒得爬起来,继续读着小说,只是再也无法专注于纸上文字,心总会被音乐打断而跑到别处去。眼睛有点胀痛,光线似乎有点偏暗。今天早醒来时发现透过窗帘的天空白亮得有点刺眼,心响不会已经中午了吧,自己昨晚的手机是亲自检查过的,九点。最近一个把月总担心第二天早上迟到,因为有规律的晚睡让这一切都无法保证,即使手机自己关机了,也会再一次检查门铃是否会在那个时候响起。莫非是手机坏了?应该不会,这手机在这两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难道是没电了?哦,他这才想起iPod从晚到现在还充着电嘞!也没怎么想就爬起来,把手上的书随便一放急匆匆地走到客厅。通过客厅的玻璃看来,外面的天并不太晚。把充电器拔掉后回到床上接着拽起小说看刚才的章节。可是之前的故事在脑海里又是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两个住在旅馆里的人干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甚至他们看到了些什么。却顿感肚子饿了起来。

昨晚就想好了的,今天肯定会比九点还要起来得晚,打算熬个黑米粥什么的,再冲个澡便背起在图书馆借的过期未还的书回去。该死,黑米为什么在熬之前总要用凉水泡几个小时。睡眼惺忪地踱到厨房,抓了把黑米泡了起来。在这一瞬间甚至怀疑过如果是用热水浸泡会不会就不用那么长时间了,刚把水龙头开关往热水那边拧时又立马拧了回来,还是用冷水吧。别人的经验总是没有错的。怕又像上回那样,迫于饥饿直接没泡就熬了起来,结果差点熬成一锅糊粥。最近特别喜欢甜食,不管做什么菜总会条件反射般地往里面加糖,但总会发现加一些糖和醋,那味道棒极了。

回到房间他在等待着,看一盘CD是否会全部播放完,它才会停止:事实证明如此。就像工作一样,来点背景音乐总会是好的。但他瞧了瞧手上的小说,只读到第三章,至于前两章讲的什么内容在此时好像根本不重要了一样,因为根本就不知道作者在讲什么的。

歌声停歇,围绕吧台四周的谈话开始了,起先还挺轻柔,由一种外话的元音和辅音构成的愉快的嗡嗡和飒飒声;简单的论断激起表示赞同的单音词汇或是声响……

根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关于新学生

2010-03-04

我他妈的再也受不了。

班里来了个新同学,是自己通过学校入学考试还是通过关系进来的,我一概不知;反正某天我在黑板上写字时,感觉到墙角的余光与往日不太一样,我转过身便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停下来主动和她打声招呼,并做一个很矫情的自我介绍。但现在决不会这样干。谁她妈愿管谁管去。

我转回身继续在黑板上画着关于太平天国运动的时间图表。我操,画了半节课了还没画完,我于是把那个新同学叫上讲台,让她照着我的讲稿一笔一笔地画在黑板上。结果谁知这个同学以前是学美术的,他画的图和我画的在黑板上突兀得让人窒息。谁他妈地送这么个学生到我班上来?!

某天我在办公室收到张纸条,上面写着:

关于义和团运动的章节你讲得太烂了,烂得教室天花板里的耗子连死的心都有了。重讲一遍你要死呀?

这样的纸条我收到无数,但这张纸条却让我大吃一惊:非旦不是用左手写的,而且还落了款,应该是两个小写的英文字母tj。

像往常一样,我把纸条捏成一团,然后站在讲台上慢慢地理开它并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

这节课抽到红桃K的同学留下,其它的去操场休息。我继续讲课。

对面那位先生的尴尬

2010-03-03

李先生很不耐烦地给我说,再过两年就退休,在城里买了套房子,以后谁他妈还愿意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时他儿子走了过来,李先生或许是源于天生的那份不可侵犯地优越感,又开始拿自己的儿子来打趣。

直到后来我才从政府订阅的杂志上看到,做为父亲是应该给自己的儿子讲一些生理问题的,这正是农村的弊端,农民根本没他妈这思维,你就更不用说让他给自己的后代传授生理上的知识了。其实也罢,谁知道我这么个五十岁才得来的儿子居然在外面打了两年工就搞大了两个女人的肚子。你问他为什么时,他居然说女朋友不喜欢戴套,觉得那个恶心。唉,我吃了这么多年的米饭只听说过哪个女人不想生孩子,而听说过哪个女人不喜欢戴安全套的。

(李先生其实这一辈子就只和一个女人睡过,那便是他老婆。他干村支书的那些年正好是四十来岁,看见村里一个个女人都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跑去计生办结扎。结果发现自己已经快五十的人了还膝下无子,很不痛快,心想自己女人什么时候也应该去了吧。)

李先生是村里唯一读过几年书的人,所以他那使劲儿挤才能挤出点笔墨的肚子成了他从成年至今连任四十多年村官的法宝,谁也不敢叫他的板,否则就会听见诸如你给我写几个字试试之类的废话。平日里看他总是一副谦卑神情,结果一讲起荤段子比谁都还活跃。这让村里的几个小瘪三很是敬佩他,俨然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神。这并非是李先生茶余饭后给大家带了些许笑料,更重要的是大家背地里都嘲笑他就只见过一个女人的裸体,对,那便是他老婆。

他喜欢抽着从街头淘到的劣质叶烟。很多人总是劝他少抽点叶烟,味道太难受。李先生并不这么以为。烤烟对我简直就是灾难,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回归大自然嘛,我这叶烟没经过任何一道化工程序,全天然的。只是他至今没有买过哪怕一包过滤嘴。

寅虎记

2010-02-20

这次新年自然和以往是不大一样的,即使谈不上物是人非,但自己遭遇境地的变化也不由得改变了自己过年的心态。

在生日前一天和几位初中老友去河边垂钓,才觉在这种冰冷地河风日下,全身抖擞不安地站在岸边望着那个连自己也难得寄予希望的浮漂时的惘然是多么难得。结果第二天清晨醒来时,顿悟到其实垂钓是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完成的。如果垂钓的结果不那么重要,我已经不担心是否有鱼上钩也不担心浪费多少光阴,随便一站遐想连篇:心想自己此时正处在某个充满了诗情画意的江边,自己要做的仅仅是摆出个颇觉得意自在的姿态,便可吃掉余下的光景。

尤其让我惊讶不小的是这次回家母亲表现得异常“开明”,我与老爸他们喝白酒甚至自己一个人在角落抽闷烟,她都未发表丝毫意见。也许是她相信我的控制力,烟酒这种寄托了精神欲望的物质载体控制在某种程度上时一切都是行得通的。

外祖父又讲了很多他在文革年代的遭遇,虽然部分情节略显赘述但也新加了些许新料。动乱时再大的仇人在“新时代”的渲染下也可化干戈为玉帛。只是在无间的人之间谈论自然会强调些鄙夷与谴责的色彩。

生日那天一觉睡到中午。正如往常一样,甚至连诸如“又长了一岁”的怨气话都少在心里嘀咕。只是觉得家里人关心自己的婚姻事情的夸张程度多少有点让自己“心烦意乱”。

回成都时同步iPod和Last.fm时发现,春节期间自己居然听了800多首歌!?

如是所闻。

麦田里的守望者

2010-01-31

很多年前家里还种有庄稼时,麦子收割的季节。我试图去回想时,现在终于有了印象,我总拿着一把镰刀,望着早已模糊的颜色的天空。夏天的燥热侵袭着只着了件T恤的膀子。牛蝇漫天肆虐着它们所见到的每一只活物。你若想将它葬送,只有待它的吸管深陷进你的肉体才能一巴掌将它消灭掉。

麦田一旦变成了金黄色,便就不那么诗意了。

塞林格死了。因为高中时读了他那本书,我现在才明白,自己或许也跟着垮掉了一般。开始翻围墙,半夜出去游荡不回学校,老师开始让那种陌生的失望眼神望着你,自己也离那个为了每一个错误痛苦很久的日子越来越远。开始干一切之前没有想过的事情。发现当自己生活在一个约定俗成以外的世界是多么畅快。

塞林格死了。我骨子里那种叛逆却还没有得到尽情的发泄。

塞林格死了。前天回家时,我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陌生感。原来那个地方,自己曾守望了多年的地方。你发现自己就像迷失在一个没路的麦田。想穿过去,却发现那条需要自己去踩出的路没有尽头。眼前全是孤寂而落寞的黄色。

塞林格死了。

曾经我是一个如此死板只知读书的呆子。要不是塞林格和他的霍尔顿,我想自己现在还是个没有任何想法的听话孩子。没有必要去思考这自己所能接触世界的每一个缘由。

那个平庸的童年,即使自己总想方设法地为自己可笑的童年寻找某些特别。已经过了放纵的年龄,我是多么地可悲。

你就像被沉睡多年的灵魂给唤醒,放弃平庸的苟且生活。去寻找一种自己都不确定,自己都不敢想象,自己都无法看清后果与结局,自己都无法承担的生活和意义。

放纵是我们被赐予的最伟大的精神依托。

这是一个和平的年代,你不用担心战乱,也不用担心温饱,更不用担心生死。

你生活在一个静谧得让人窒息的国家。你所能听到的,看到,想到的,做得到的都已经被某个力量给约定好了!你只需要往那个框范好的盒子里跳便可以存活下来。

只允许行为却不能有意义!

就像霍尔顿一样做一个旁观者,做一个缈小而又自负的可怜虫。一切才有了意义。

烟。酒。公路。

半清醒。半迷失。半奋斗。半追求。

我不留意任何他的照片,只在记忆里保存那一张黑白照片。就像父亲一样,指引着我认识这个世界。

一切都是虚无的,一切都是荒诞的,我才明白。

看阿凡达的懊悔

2010-01-26

现在很后悔去看了《阿凡达》,而且还是在凌晨跑去看了首映。

人总是拿着事先框范好的标准去审美的,在看阿凡达之前我总会按照自己看过的最优秀的电影来评价它,阿凡达就像给我们的眼睛彻底革新了一个更高的标准一般。

烂片!

很多看过的片子你会觉得太不值一提了,今天是阿凡达也是电影工业非常特殊的日子,阿凡达打破了卡梅隆之前创造的票房高峰,而现在却在多少年后由他自己来征服。我相信阿凡达的高峰也可能需要卡梅隆自己来攀越。或者等待电影工业下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技术革新。

结果我自己反而后怕起来,自己的审美标准是如此容易动摇?

制造伍德斯托克

2010-01-24

Taking Woodstock

关于这本书我想看着头上这张本身代表着骚动的黄色书封便可略知一二。在阅读它的两天晚上里,虽然偶尔会去回想一下一个月以前看的李安导演的同名电影中的情节外,我更多地是沉静在提伯所描绘的内心世界里。且不论电影《制造伍德斯托克》仅仅是拍下了这书回忆录的后半部分,我想这本书算不上是在记录伍德斯托尔克,而仅仅是作者人生里恰巧发生在1969年的一部自传描述。

看完整本书,我最大的感触便集中在了“改变”两字身上了。作者用大量的笔墨描述了这个音乐节如何改变了他的旅馆,他一生平庸的父亲,他那性格乖张的母亲,还有他不敢出柜的生活。那些参加音乐节的嬉皮士们一开始便已经在改变着,只是音乐节对当地居民的影响远远高于自己的承受能力。从天而降的大事,一场影响整个年代和一代人的革命就在自己的农场里发生着,对于一个为生活奔波的家庭来说,这太难以接受了。

伍德斯托克证明了只要数量足够大,人们便可以行使他们本来并未享有的自由,特别是当那些自由不伤害任何人的时候。来自伍德斯托尔克的年轻人公开地抽大麻,吸其他毒品。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中脱掉衣服,在塘里和湖里裸泳。他们到灌木丛中做爱。有时候他们连灌木丛也不去。男人和女人接吻;男人和男人接吻;女人和女人接吻。到处都有很多人聚在一起接吻。这些事情他们干得太多了,多到难以理解的程度。

迷失了 所有的彩虹都化成了风

2010-01-22

阳光暗淡了
天空的云密布了
窗外的花开了
却再找不到昔日的快乐
所有的梦在这一瞬间崩溃得无影踪
我的心累了 在这一刻冰封

雨点落下了
我的世界湿透了
不会再微笑了
我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

我的天空
将所有的彩虹都化成了风
吹冷我的心都冻结了时空

我迷失了 望着遥远的宇宙哭了
依然在寻找着梦中时我的快乐

我迷失了 曾经属于我的梦碎了
所有的颜色都黯淡了

From One of My Friends

独立的网

2010-01-21

最近几年,尤其是2009年,关于网络的独立话题已经被讨论得太多了,甚至有时给人感觉大家仅仅是为了独立而独立一般。也许是出于根源上对自由和独立的渴望,我和很多Blogger一样,都坚持着独立博客的状态,从2006年底至今已经三年多。以前我还会和很多朋友讨论我们所处的这个到处充满禁锢的中国互联网,但现在发现自己早已经疲惫了,有时甚至不恤于这样的话题,就好像我已经明白这样的拼命折腾与厮磨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一般。也许一旦放弃了抵抗,连自己也变得一钱不值了。

要在Blog上记下这个问题主要还是因为回家开QQ时收到了笨活儿的留言,他说虽然我们俩花了不菲美元使用的独立IP主机被墙了。(可能又神奇的恢复了)但我真拿不准什么时候被墙。

一个个网站被他妈的和谐,一个个服务都他妈的不能用,我们只好他妈的用美国人的主机,用美国人分配的IP,用美国人的网站,用美国人开发的Web应用。现在美国人搞的最大的网站眼看就要消失在这块神州大地上时,无不潸然泪下。

是以为记。

Google

周作人

2010-01-20

九年的义务教育、三年的高中初等教育。印象里几乎在大多语文第二单元的第一篇文章总是他哥哥的文章,也就是“俯首甘为孺子牛”的那位君。结果对于这位真正著作等身的文学巨匠,我们很难在官方的教育里得到任何介绍。

zhouzuorenzhuan

止庵先生的《周作人传》可能是我仅读过的几本中国文学家传记里最原味的一本吧。甚至会发现几乎书中每句话都引用了周作人自己文字中的内容。虽然还没把这本大作读完,结果我内心的那种抵抗情绪早已无法抑制。

我常常在想历史上又有多少先人们能够在一个幼稚的执政党的滑稽迫害下依然坚守贞操。这样做真正的价值和意义又是什么?等待一个爱政府的贞洁牌坊?

Administration party and the government never equal your country and peop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