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8-25

蛆倒是这世界上最省心的动物,这些让人恶心的家伙从来不用为下一顿担忧,蠕动不了几米就可以找到吃的,不是么?无处不在的肮脏,随之而来的便是恶臭的屎,人类的、动物的、植物的排泄物,甚至他们自己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儿污迹他们便能生存。我至今无法理解的是当周围变得越来越肮脏时,身边的苍蝇却总处在一个可控的数量范围,这真的让我很苦恼。读大学时,我花了大量的时间泡在图书馆里仅仅是为了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想证明什么。哦,想证明什么连我他妈的自己也不清楚了。在过去的几年里我总想把这事情忘掉,但恶作剧如斯,你愈想忘掉某件事情时,印象却愈发深刻。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躲在学校厕所里吃冰激凌,我已经忘记为什么会在那么一个恶心的地方享受我的夏日降暑大餐了。但是我只想安静的享受这一切,小时候的确有某种强烈的诉求去独自一人面对整个世界。一个女同学发现了这一切,就像我内心所有的秘密都被人洞察了一般。唉,我真不想再提起此事,但让我他妈讨厌的是这记忆永远也无法被时间磨灭了。就像蛆化成苍蝇,苍蝇产下蛆这种循环永远也停不了一样。我唯一能做的是让这种循环变得慢一些再慢一些,甚至当一回想起时立马打断自己的思绪不再去想它。我真的不愿意再去想起,真的。除了波德莱尔外谁他妈的愿意去把这丑陋赞美,甚至不惜诗人笔下最华丽的辞藻。我可办不到,除一个又一个的他妈的。这月亮怎么还他妈的不出来,我望着天际那几颗从来没热闹过的星星。晚上我坐在田埂上乘凉,二伯割完明日的猪草从我身旁路过便顺势坐了下来,陪我聊了一会儿。我此刻俨然不在能够静下心来和人促膝长谈的状态,但一向健谈的二伯几乎挑起了我的兴奋点。他毫不掩饰地谈起他那失踪多年的女儿。我从来不想通过谈论别人的伤心事来让自己落寞的生活多一点色彩。既然二伯愿意并且还如此宽心的提起,我那郁积了多年的疑问便再一次浮出水面。但我并没有得到多少有价值的回答,因为二伯自己也不清楚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回到屋子已经很晚了,我几乎是凭着脚摩擦路上野草的声响回到山上小屋里。艳阳暴晒一天后的山峦就像才从灶上取下的铁锅,余温就足以再炒一个菜出来。我把天窗打开依然于事无补。烦躁的一天让我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在那一当儿我企图找一个出口以让我更好的去回想这一天过去的事情。我试着去假想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唉,我他妈的什么时候也开始担心起以后的事情来了呢,这简直不像我的风格,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将会有多么严重,便不去想他,只想趁某个突如其来的瞬间,那个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就像浮游在大海,我可以安心地睡去。第二天起床时我发现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也从来没有碰到这样一个让人难以适应的早晨。在这里几个月了,我甚至想让今后的所有生活都变得更加规律一点,便从床底下抽出那桶丫头从镇上酒厂打来的酒,喝了几口就被辣得直想哭。兴奋起来。天气变得喑哑不堪,我有预感今天是要下雨的,急忙跑回屋把天窗给合了起来。哦,莫非是刚才那几口烈酒让我恢复了记忆力,我甚至还记得昨晚开过天窗这么一回事。我他妈的说不出的狂喜,真想找点什么乐子来庆祝一下。雨前的山顶就像披了层薄薄的雾气,万物都显得湿嗒嗒的,我毫无意识地就闪过了路旁那些拼命往路中间伸长的树枝,生怕衣服被叶子上的水气给打湿了。我躲在石头下看着如弹的阵雨落入山下的河中,即使远远望去也能看到不平静的水面上一串串的波纹,却很细,细得不仔细很难察觉。我知道昨晚脱掉的脏衣服还在屋外,显然已经被淋湿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他妈的只想安静地坐在这里发一整天呆。庆幸昨晚没去纠结今天的事情,不然内心那种难以抑制的失落感又要折腾我一整天,我已经连续好多天被这样没什么意义的破想法搞得心烦意乱,每每想到这种事我就巴不得这一天快他妈的过去,结果第二天又重复这样的惨剧。我不信佛,二伯昨晚告诉我说佛最大的精髓便是把一切都放下。当时我还在暗暗自喜,我现在不就在践行他所谓的放下么?可是这场雨把那一切自信都淋得一点不剩。虽然我紧紧地靠在岩石上,但头发却被石头上渗下来的雨水淋湿了,来不及揩一下脸,我的眼睛如同被隔了一层毛玻璃,所见的东西都变得模糊甚至畸形。

2010-08-14

心灰意冷地坐在床上,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搁。我开始抠起脚指甲来,我也曾数次提醒自己去买把指甲刀。可是的确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去镇上了,我意识到还是得找个时间去一趟,至少把接下来两个月的吃喝解决掉。算了,我还是等丫头吧。夕阳最后一道余光在山顶上的树丛上泛着红晕,来不及回头想借着这白天最后的光亮打量一下屋子,把晚上可能会用到东西找出来,不然又得摸黑到深夜仅是为了找鞋子,不过我晚上能用到的也就真只有鞋子了。白天光着脚丫遍山跑,晚上洗脚却变成了一件必须要走的流程,我可不想把已经够脏的床单弄得更脏,丫头又要逼着我去洗。我太他妈地讨论洗衣服了,干净终究会弄脏,弄脏了终究还是要洗干净再穿上。这和吃饭的问题可完全是两码事。没人愿意为了个破哲学理论放弃吃饭,第欧根尼不会、萨特也不会,当然萨特除了吃饭外最重要的事情是泡马子。我一度时间是如此喜欢这个和卡西莫多差不多畸形的男人,这倒不是他的长相给了我良心上些许慰藉,只是他活得真够潇洒,这一点他又比不过卡夫卡,卡夫卡终究还算个悲剧人物,没参加过世界大战,没坐过牢,甚至可能没和女人上过床。或许吧,上帝并不是公平的,让萨特这厮捡了个便宜,让他遇到了波伏瓦。我看过波伏瓦的照片,不像萨特描述得那么迷人。或许萨特仅仅是个重口味的色狼,还怂恿波伏瓦给他找女人,我甚至无法相信波伏瓦有那个忍耐程度,至少我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但我几天前确实也曾尝试着去耐心理解他人,把内心早已控制不住的情绪压抑得密不透风。我突然摸到自己的脚心上起了个泡,但不能确定。我用指甲使劲把挤了挤,结果手指被挤出来的粘稠液体弄得很不自在。我真想把他妈的烂头砍下来噻进屁眼里。破头里的那些豆腐脑就像有电流经过,一阵阵的巨痛,撕心裂肺地想从那个屎一样的壳冲出来,然后流进山下的河里,想洗个干净。脑子里那些肮脏思想也随着河里被投放过量的肥料一起沉入河底,烂在水草的根里再也无法重见天日。水草慢慢从河底长起来,拼了命地想见到哪怕一缕阳光,就是为了那该死的光合作用,就像现在我不得不为接下来的狗苟蝇营般的日子费尽心机一般。我比他们更幸运些么。不见得。我们有太多的差异,而结局还不都他妈一样,在水里或者在土里慢慢烂掉,如果运气好变成了化石。一块臭石头,仅此而已。我真想知道我他妈的到此是为了哪一桩不要命的生意。只是不希望看着日子一天天地与我一样烂掉,浪费了美好光景。我喜欢这里的一切。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做了一个梦。让人几乎快要让我在梦里和夜里同时哭出来声来。我上小学一年级,当时见到了好多陌生而又曾经熟悉的面孔。我真想一人抽他们一计耳光,证明我真他妈的曾经存在过,我沉浸在这种遗失的美好之中,就像获得了至宝。看吧,有我喜欢的老师,有我喜欢得想要亲他们一口的女孩子,有我喜欢的一起打架却从来只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孩子,有我喜欢的课桌,上面有一些铅笔刀划出的一条条横线。我的周围就像出现了幻景,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谁他妈的不想回到过去,当世界还没有变得这么糟的时候,看什么都他妈的顺眼。我真想把我的那个臭头从脖子上割下来噻进那个还没擦过的屁眼里,使劲往里噻,直能看清楚还有什么比这更肮脏的时候。有一天我和同学们一起顺着河流上游去偷农民山上的桃子,每人裤兜里都装了十多个还没长熟的桃子。随便找了几根水草把桃子上的毛擦了擦便吃起来。后来拉了大半个月的肚子。我再也不吃桃子,就像再也不回去一样。既然来到这里,我就真想做点事情来做,要么销声匿迹,要么从新来过。千万别以为我他妈的是个没事找抽的浪子。我是这样对村长说的,我本没必要对他说这些的,谁他妈的晓得,丫什么时候哪根筋搭错了把我赶出村子。一度时间我希望向他证明我留在这里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至少给他们守着这个山头。山上早没了兔子,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伯父曾经给我说过,他已经不再上山打野兔了,更想晚上呆在家里和那个漂亮的婆娘做做爱,喝喝酒什么的。只是最近几年他找到了新的夜生活,和哑巴去田里烧黄鳝。他是永远也不会带上我的。田里有蚂蝗,这些臭寄生虫太容易钻进人的脚掌心,在里面呆个十天半个月也很难被你发现。抓回来的黄鳝伯父是打死也不会吃的,他也不让小儿子吃,全拿到镇上去卖掉,他并不缺钱花,他在山上有一片橘子林,哦,就在我背后不远。这片果林每年能给他带来很多收入,这让别村的人眼红不已,他自己村里的人却从来不会有哪怕一点风凉话,他们都知道伯父为那片该死的林子付出了多少心血,他和他婆娘每次打架拼命都几乎是为了这片林子。小时候他一度是我最敬佩的人,至少比我那个对所有人都嬉皮笑脸的老爸强。可是今年伯父什么也不想干,他恨透了那片林子和日复一日的生活。他把所有的橘树全砍了,重装嫁接了新苗。这为伯父至少换来了两年的空闲时间。但伯父从来没上山来看过我,而我反倒不希望见到他,永远也不。我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我又想这个月丫头可能都不会来了,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想下山去找村长,表示接受他的友善提议。只是我真不想离开这床哪怕半步。让身上所有肥肉和臭脑花一起烂在一起,然后被苍蝇扑个干净再化成蛆。

2010-08-08

当我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等待烂掉时,却发现与等待随之而来的落寞简直想要了人的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找点事情来做。我真他妈的受够了。点烟时发现山顶的风比昨天小了很多,几乎可以不用手捂着便能点着。妹妹早上托人给我带口信说她下午会来看我,这太阳都快下山了,丫还没来,我现在的确是很希望她立马出现在我面前,找个人说说话未尝不是好事。昨天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哦,我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三点只是一个假设。我假设它是下午三点,或者应该更晚,往日里路边的山羊还在吃草,可当时山羊已经被牵走,只剩下那畜生拉的几颗屎零星地在草丛中若隐若现。一想到这里,潜意识的骚臭味顿时在我脑子里翻腾不迭。从西北回来,我开始讨厌羊肉,那可能是我吃过最骚的羊肉了。即使是村子里杀的羊肉根本不骚,但我也会莫名其妙地想到那里去,一时间胃口便所剩无几了。我常常为此伤神不已,以为从此失去了去尝试一种美味的权力,失望透了,我真想抽自己一耳光。对面山头上的夕阳红得耀眼,没有比这更美的太阳了。它是这么大,这么红。但我依然控制不住那张烂手去揉了揉眼睛,至少三天没洗过脸了吧,一不小心搓下好大一团眼屎。我太不想为此伤神了。干脆用那根唯一没有指甲的手指使足了劲,把两边眼角的屎抠了下来。以前某个时候看过好多电影,总有这么个场景,主人公突然睁开眼,发现这世界全变了,感觉整个世界就属于他丫一个人的一样。哦,我现在也他妈的有这种感觉了。或者是我他妈的犯贱,故意往那种意识上靠近,才有了相似的情景。山间偶尔几声鸟鸣让我毫无意识地瞥了眼那条唯一通往我小屋的山路,那丫头今天多半是要放我鸽子了。与其说我想和她说话,还不如想她带来的美味,我他妈的已经好几天没正常地吃过东西了,肚子一阵酸痛。就在那一瞬间,我下定决定不去想那档子事情,只怕会越来越难受。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等着、耗着、烂着。每每看到天边的云朵,我都会想到小学那篇叫火烧云的课文。似乎每一遍云朵都可以想象成那篇课文中提到的形状。只是我从来不知道真正的火烧云是什么。或者是那篇垃圾鸟课文根本就是在忽悠人,甚至连写那篇文章的人也不知道火烧云长什么鸟样,或者丫从来就没见过真正的云。哦,是的,这也说不定,只是在像我现在这样蛋疼地意淫罢了。现在无论如何分散注意力,肚子那片区域终究已经在抢占我的注意力,妹妹上个月来我这里时告诉我说,曾有几个我的初中同学来家里看望我,可是妈妈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讲,就说我已经回成都工作了。妹妹问我是否要找个时间回去一趟,妈妈挺想我的。其实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哭,只是总会去找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把这个话题插开,在我没想好如何去面对她时我真他妈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是谁他妈的又想去折腾这些事情呢,说是来这里放纵的,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他妈的又放纵了些什么,除了隔三差五地去河边钓钓鱼,但我现在对钓鱼感到莫名地恐惧。安静得就像一坨屎一样,我真不知道当水面平静时我还能把仅有的那么点注意力分散到哪个鸟地方去。现在一提到鱼我却更加恶心起来,我知道是自己不喜欢去折腾佐料,把鱼煮得就像屎一样难吃。可是连续几顿屎一样的鱼肉已经把我的心情搞得异常糟糙,也许是那种味觉已经定格了的缘故吧。就像羊肉一样,或许重要的不是肉本身而是记忆中的那种让人恶心得发指的味道而已。但我真的不愿意老去想这些浪费生命的事情啊。把烟屁股从嘴巴上拿下来弹掉后,我想起屋里的蜡烛快用完了,我甚至想考虑一下村长那个给我拉电缆的疯狂想法。我总想去拿大学里唯一学到的一个叫什么投入产出比的破理论来权衡这种可能会损人不利已的问题。我不相信拉上电缆后我会获得比以前更多的满足感,但事情往往重要的不在于斯,每个月一交的电费肯定会把我搞死。我不知道那张余额还挺多的银行卡被我扔到了哪个鸟地方,我身上的现金好像真不足一块,况且这破乡下能到哪去找个可以取钱的地方呀?一想到这里我就毫无顾忌地放弃了这个破念头,还是本本分分地等妹妹给我多带几根蜡烛来吧。丫头怎么还不来,我回到屋里真想找点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只要能吃的就行。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慌乱地摸索,结果什么也没有,除了那张臭得恶心的床单。

2010-07-30

好像村上春树很喜欢披头士。我怎么想起这个人?至今只翻过他一本小说,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情,还只是为了想看做爱的情节。一张翻唱披头士歌曲的合集正拼了命地从前几天才买的那两个书架音箱里挤出来。下班回家在公交车上,我突然发现在披头士的专辑里也有列侬在后来他个专辑里那歇斯底里般的叫声,大野洋子和他为了维护一种与自己毫无鸟关系的权力,脱光了躲到浴缸里。世界再也有没比披头士更妙的音乐了。我想去买瓶打火机汽油,因为我太喜欢那个差点没过安检的打火机了。黄颜色。这世界上还有什么颜色比黄色更惊艳呢?哦,我感觉喜欢黄颜色的都他妈的同性恋。那我是同性恋么?谁也不知道。前几天我突然想到,我他妈的可能一辈子也没了理由和机会变弯了,我他妈的讨厌男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如果对生活还缺少那么点起码的细心,谁又指望你做出漂亮的工作?我他妈的怎么像个老板似的。这一切又关我鸟事。换作任何一个人。昨晚,看来是真的落寞得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了,对着一堆空气打飞机。几天前,给妹妹打电话时,她说你去鸡店吧。听到这话后,我差点想把手机扔掉。就像是她看出了我心里仅有的那么点肮脏的思想。看来我真是吸得太猛了,说话也语无伦次。哦,语无伦次,什么时候跳出来的破成语。我他妈的就不会一个成语。难道真是抽出来的效果?看着你吧。没有谁愿意为了个破理想,走这么远。没有一个朋友,却只剩下表面上的关系。我真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然后烂在里面,谁也别管我,再说谁他妈的有心思来管你。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只想吃点什么,结果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剩下几瓶破啤酒。我讨厌这里的啤酒,我讨厌这里的饭,我讨厌这里的公交,我讨厌这里的马路,我讨厌这里的超市,我讨厌这里的芬达要卖两块五,我讨厌这里他妈的一切。起得太早,外面几根掉完了叶子的树还沉在一片薄雾里。我真想回乡下,在山上修个破房在里面烂掉。吃什么?很久以前就想到了,或者干脆造条船一辈子烂在河上。每天就吃烤鱼。据说这味道很不赖。冬天就吃点干鱼片,一样过日子。我后来想了想,还是不要回乡下,还是去一个谁他妈都不认识我的地方,烂在那里。谁他妈的也别来影响我,我也不去影响谁。别像梭罗那样还假惺惺地算计买几颗盐巴也要记上一帐。万一钓鱼钓出精神病来怎么办,乡下是没有精神病院的。我他妈的还没见过精神病院。我在想,如果,真的是如果,精神病院包吃包住那应该还不错。但是精神病院里总有清醒的人,我还是不要受管束好些。每天晚上要面对山里豹子和烂蛐蛐鬼哭狼嚎。看了一部叫什么君子协定的老电影,哦,这世界上真存在君子,我他妈的真不信。真的,连我妈也不会信。我喜欢老电影,直到前几日才知道原因。老电影只会放老音乐。复古?怀旧?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千万别和我扯上什么关系。我真看不懂乔伊斯的书,一句都他妈的看不懂。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坚持想看完他所有的书。真的,他的书不多。我也看不了普鲁斯特那些总他妈的一句一句的妈妈吻我的小屁孩子般的思想,就像自己他妈的一辈子是喝牛奶长大的一样,全身奶气。别这么装,好吗?晚上风吹得大,把破房吹到了河对面的山上。我只好把他们都捡回来重新盖上。我还能怎样?下山去?休想。这么晚还有人骑着辆烂摩托车像要死了一样从山路上经过。 我他妈的真想一口气将河水全吐在丫身上。上周末回家经过一家书店,我想去买乔伊斯的那本都柏林人,不对,好像是要买尤里西斯,好像还是都柏林人。我费了很大劲把这四个字——对的我想不起来到底是想买哪本,因为这两本书都是四个字——咬清楚,然后吐给那个可能会愿意帮我找这书的女人。我还来不及说出最后一个字,到底是斯还是人,那女人就很干脆地告诉我说没有。我说是乔伊斯的。我生怕自己不标准的普通话,这些杭州人听不懂。她问我什么的。我又重复了一遍。村上春树把性爱写得太烂,以致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做爱真他妈的像他写的那么回事。我不喜欢听到谁他妈的整天在我耳边念。念一些自以为了不起的话,感觉全世界都是她妈的了。全世界的男人都围着她转了,我真受不了,我真受够了,我再也不想听了。你看见谁了么?我问她,她说我看了我自己。你她妈地去死吧。你就像影子,被哪个妖怪附身了。我真的想像阿姆一样把你打得稀巴烂。说谁谁婊子。我好像还是有些顾虑,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露西在天上,和钻石一起。有一次披头士的四个人去印度学冥想,我觉得就像找抽,估计觉得大麻抽得没什么感觉了,想换一种绿色又纯天然的办法来释放,结果什么也释放不出来。我看了一张照片,据说对着它看上几分钟,然后再看房间,那感觉就和抽了一样。我很小心又很仔细地照着做了,结果根本不是他妈的那回事。你看我逻辑多清楚。第二天早上,烂房子里什么也没有了,我跑下山,想找到什么可以吃或者可以干其它,反正能做点事情的东西。我想了很久,不知道去哪里搞。坐在山丘上,望着河对面的野枣树。太远了。太阳快被我看下山了,我意识到如果再不去搞点什么的话,又得到明天去了,我可不想每天都要为这样相同的事情伤脑筋。我真的不愿意动脑筋,我想什么事情都变得简单,或者干脆都给我摆在那里,我什么也不用去管,或者干脆什么也不需要我做,我就这样坐在这里,然后烂掉。还是火烧掉比较好,我不知道被那些蛆虫吃完是什么情形,杀了我吧。现在就烂掉好了,反正意义都一样,结局都一样,未来都一样,谁他妈的都一样。

杭州

2010-07-02

第一次与杭州产生交集并非白娘子与许仙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也非某段时间里对越剧的“狂热”,却是因为曾一度对一个来自浙江的女孩的极度迷恋,也是那时去杭州的念头在脑子里偶尔闪现。直到后来,那女孩给予我的纠缠不清又藕断丝连的拒绝让我对杭州不再有任何恋想。想象中、电视里、照片里杭州之于我不过是那些在我看来没什区别的江南城市其中之一罢了。

直到现在,这种思维局限依然没有被打破,杭州还是那个杭州,繁华的江南大城市并未给我太多归依感,也未给我太多亲切与存在感。江南气息笼罩下的繁华与都市将我奢望的那份灵气消磨殆尽。

到杭州是晚上,下飞机后匆匆忙忙地坐上机场大巴,抵挡不住乘务员的热情,住进了乘务员“推荐”的宾馆。第二天,第三天都是紧张而又失落的找房流程。前一天是暴雨,后一天是烈日。就这样在比成都还要更具戏剧性的天气里落了脚。我知道房子找到以后,我才会真正有心情来慢慢走进这座陌生的城市,去观察它、去理解它、去体会它、去比较它、或者不久的将来去爱上它。

第四天下午进公司时,那位一直以来关照我的同事说杭州相对于北京来说还是要踏实一些,北京略显得浮躁了。听了他这话后我不由得大喜,想当初自己在这两座城市里选择了杭州是多么的明智。就像成都一样,去过的永远只会是那么几条街,熟悉的也只不过是少数几个地方,更不会花心思去记街道和地名。但这座城市给我的感觉早已定格,我只需要通过我所生活的那片区域,工作的那个地方来评价我对这座城市的喜恶。杭州如斯,我只需要去找到某种能让我爱上它的感觉和记忆的碎片就足以影响自己的选择。

来杭州第三天下午,与房东签完租房合同后,我处在一个极其陌生又不知方向的街区,杭州开始下起了小雨——我还不太清楚梅雨时节的情况——交通拥堵,这拥堵的程度估计在成都是很难遇到的。我打算边步行边拦出租车。西湖会是怎样的?我甚至没有去想象过它的样子。结果它没打一声招呼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意识里知道这肯定是西湖。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及走几秒停一分钟的车辆把这城市的节奏给强制性地放慢放慢再放慢。

手里紧紧捏着即将入住房子的钥匙,我漫无目的地走大大街上。交警正在路边登记一起自行车与电瓶车的交通事件。那个骑公共自行车的女人左手使劲捂着左脸,右脸耷拉在另一边。她操着一口浙江方言,所以我无法判断他的语气也无法证实她是否在故意造作出一副受伤严重的表情。旁边扶着电瓶车的男人,很无奈地看着交警和女人中间的某个视线点,一脸的不安。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并不想逃避,也不想承担在这个雨天里找上门来的麻烦。交警一直在他那个本子上写着写着还是写着。

终于坐上回朋友家的出租车了,司机给我确认了刚才我所看见的确是西湖。面对一路上的拥堵,司机似乎夹杂着普通话和浙江方言不停地骂这该死的交通和旁边影响了他驾驶的其它车辆。从朋友家背上我所有从成都带过来的行礼,一股脑儿地便冲向了新的住所。

因为到“家”已经很晚,没买到任何食物和生活用品,我早早地便在沙发上睡去,想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来折腾吧……

故事一

2010-04-27

快到晚上的时候,丫头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学校外面那家咖啡馆找她。我口上支支吾吾地同意了,结果又继续赶自己没写完的一篇稿子。这几天这丫头就像抽风了一样,天天往外面跑,一泡就是一整天。带本某个与渡边淳一郎同时代的日本作家的小说进去,美其名曰说是去看书的,结果从早到晚就没翻过那书一页,光顾着和她女朋友聊天去了。我当然知道她是想叫我出去干嘛?上个星期她用了整整一个星期把《罪与罚》读完了,期间隔三差五地给我发短信,抒发她那怨念般的感受。

每次母亲问她在干什么,我都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回答说她在图书馆泡着嘞!母亲也将信将疑的,“你们两兄妹就联合起来欺骗我们无辜的老人吧!”我就像一分钟前才被人打成了哑巴,任凭有千种理由都道不清了。

我关了电脑,使劲揉了揉眼睛便向学校北门跑去。在路上我抽了根烟,来缓解刚才高度紧张状态下的写作。去买了斤板栗又在快餐店给她和她女朋友买了两杯拿铁——对了,他们从来不喝那家咖啡馆里的咖啡,准确来说除了柠檬枝什么也不会喝。我给老板娘打了声招呼便冲进他们呆的那间小阁屋。结果我还没进去就看到他们两个拼命亲热的声音。我故意咳嗽了一声,心想他们知道我来了后才拉开门帘进了去。

丫头今天穿了件蓝格子的裙子,而她女朋友则穿了件粉红色的体恤。两人眼神里都带有某种被打扰的不满情绪,但并不强烈,尤其是见我给他们带了拿铁后就似乎将刚才的不满一笔勾销了一般。丫头喝咖啡时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她并不是想唤起谁的注意,因为今晚咖啡馆里除了我们和老板娘没有任何客人。她女朋友却非常斯文地双手端着咖啡杯喝两口再去掰板栗,把掰出来的栗仁送到早已张嘴巴的丫头嘴里。丫头有时候会故意突然把她女朋友的手指咬住不放,而她女朋友则会装出一副很严肃的神情死瞪着她,直到升回手为止。

咖啡一喝完,丫头就从她包里把那本皱巴巴的《罪与罚》递给我,书出奇的沉。我几乎快要伸出两只手才能接住。

“你好像读过这本书吧?”

“高中时只读过它的缩写版,俄国人的名字长得难记,读不了五分钟就会被小说里人物的名字给搞得晕头转向,所以至今没有读完整版的魄力。”

“《追忆逝水年华》一千多页你都能读下来呀?你不喜欢这种犯罪题材?”

“真是人物名字的原因,普鲁斯特会用人物昵称呀!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好像从来不都用人物全称来讲故事一样。唉!普鲁斯特,陀思妥耶夫斯基,普鲁斯特,陀思妥耶夫斯基,普鲁斯特,陀思妥耶夫斯基……”

“你这是片面的文字霸权主义。”丫头费了些劲才把这么几个字给挤出来。“哈哈……”

“既然你已经读了它,我就没读它的必要了吧。”

丫头总是不愿意在她女朋友面前和我争得面红耳赤,就故意转移了话题。“稿子写完了么?”

“没有”

“为什么呀?”

“因为你把我叫出来了呀,我哪来时间写嘛。”

“你去死。”

“那好!我去死在你们家姑娘杯里。”说毕,我就想往她女朋友那边坐过去,结果她女朋友并不乐意。

“别过来,我已经好几天没洗头了。”

“你亲戚又来看你啦?”我望了望丫头,丫头往我大腿上使劲掐了一下,我继续对着她也许是很猥琐地坏笑。也难怪平日里简直是话唠的她今天还真因为周期坏了事,自己也变得矜持了起来。

“你又不是女人,怎么理解女人的感受,给老娘闭嘴。”丫头在她哥和她女朋友面前,每次都会大义灭亲的,我也司空见惯了。但她并不满足,她还会撕掉你一层伤疤来占据上风。“你开始复习六级没?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我都不好意思给人家说我有一个六级考了三次都没过的哥哥,我羞羞羞……”

我抓起沙发上的背垫就向她扔过去,结果她一闪躲差点让台灯被打倒。我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开始想找借口离开,可是随便说出一个都会被她悲壮地驳回,就只好陪她们俩一直坐到深夜了。

母刑

2010-04-07

1(我母亲)

我不确定那女人肚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但很多人都是这么以为的。你别以为那女人之前堕掉一个,而且谁明眼一看那胎儿都会认为和施老五神似。但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她会选择将孩子生下来,莫非真是她男人的?谁也不知道,事实上谁也不关心,我倒想看看她偷人的事在光天化日之下是如何得到圆场的,我相信很多人都持与我相同的观点,因为这才是重要的。这小镇几十年没发生什么惊天地的大事,我倒真希望这次能掀起一些波澜。只是谁也不愿意让这种唯一能上市电视台的新闻带有血迹,只是谁都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认为那女人很傻,既然自己已经是偷人专业户了,又为何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把房子租在如此闹市,关键是和她那野男人的家只隔几步路。很多人都怀疑这一点,或许这正是人家专业的地方。某种事情干到一定程度便不那么在乎那么多细枝末节了。

2(我父亲)

或许她图的便就一个字“爽”。她男人一年365天有366天都在外面打工,而于她这基本上等于守活寡。一个月不沾点腥还说得过去,一年都不碰男人,鬼才相信,除非她是隔壁村那疯婆子不懂得那活儿。诚然我是同情她的,但我对于这样的观点只能保持缄默。像她那样浑身一股骚劲的女人来说,我们这些男人在自家婆娘面前总得保持些矜持才对,太露骨了总是会出事的。

明眼人闭着眼睛都明白的道理。不是么?

3(我左邻)

你说这事能不招惹人注意么?她住在我家左边,而他住在我家斜对面。每天看着那男人鬼鬼祟祟地潜进那婆娘家里,有时候等上半来个钟头他便趁路上行人不注意混到了路上,有时候却要等上一响午才见他踪影,当然不见他出来的时候更多,我又不是妇联的,整天盯着人家偷情干嘛,你说害臊不害臊。

也许说得太概括你不明白,就比如说今天中午。他站在那婆娘家门口的香樟树后面四处打量,结果这时候他老汉不小心瞥见他了,你看人家老头子也够聪明:有些事情你就得装着没瞧见,对不?话说回来,他现在当然没有才开始那么磨蹭,大步流星地就可以冲进那婆娘家里,旁人都习惯了他自己也就不见外了。呵呵!

4(他父亲)

那厮的事情我早就听到风声。你说我能怎么样,现在自己都还要靠着这么一个儿子过活,年青人的事情自然也就没什么资格去过问,况且我家儿媳妇都没什么意见。只是现在这小子现在窜那婆娘家门的频率是越来越高,我真担心纸终究包不住火的那一天,阎王老子都教不了他。结果现在可好,出事了吧,唉!

最要怪罪的还是他那人小就宠他的大姐,看到自己兄弟犯错误也不提醒一下,整天就只知道自己的生意。

5(我舅妈)

本来那女人最开始是要租我们家的那套旧房子,起初是你三舅接待的人家,你那三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同意了人家。我都是过了好几天才知道,我当然不同意她租我家的房子。你一看那婆娘风骚那样,就知道守不住自己的那东西。况且你舅每天早上六点就回老屋,鬼不知会和那女人干出什么好事,跟你舅这么多年,他是什么货色我比你外公都还清楚。

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是这样,都他妈的好色之徒。不过话又说回来,好色谁不好色,只是我们应该学会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提醒一下这些男人们,永远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们色胆抑制不住的时候。

6(他妻子)

我在听到这个事情后第一反应也和电视里那些补自己男人欺骗的女人一样德性,我冲回家正准备说我早准备好的台词。结果他倒反客为主让我别管这事,只管自己每天吃好穿好玩好,如果把他逼急了就给我闹离婚。是的,你也许会说离就离,家产各一半。只是我要告诉你家产各一半这简直就他妈的美丽传说,别人家还说不准,这事在我家门都没有。到头来我是丢了丈夫还落成个要饭的。你说这值不值。所以我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像他老汉一样养尊处优多好!

7(我右邻)

你以前在我班上的时候我是怎么给你们分析鲁迅那几篇狗屁文章的?之所以镇上的人尤其是女人对这事情敏感,归根到底还是缘于恐惧。这些女人比谁都明白自家男人在外面偷情是什么滋味。当然最好的发泄方式就是自己也出去偷,只是这年头男人偷情合情合理,女人要是出去乱偷,虽谈不上进猪笼那么严肃,再怎么说下半辈子也就别见太阳了。也对,女人们总占了理,不过我告诉你这年头理就算个屁。

最后一个人(缩略版)

2010-03-20

我时常在想:自己身处何方,现为何时。

我又想是什么让我来到这里,准确来说到底是什么让我周围的世界变成了这样,就像在这世界还有电影这回事时,银幕上的情景。我记得很清楚,我在这个地方还活着,而且明天就是第四年,我煎熬地计算着这里一个类似于太阳的球体的西升东落——我一度时间以为这个温度比之前熟悉的太阳要高出十度左右的球体或许就是太阳。

在这三年里我没见到过一只活物,更不用说像我这样的人类。没有任何存在感,因为周围没有一个同类。没有归属感,因为我还四处找干燥的壁岩过夜:尽管白昼里温度可以高达四十度,但晚上却潮湿得要人老命,在这一千多天里,没有哪一晚天空中不下着雾,它们把地上的任何干燥的存在之物全部打湿。

每一天醒来,我都在想或许会从外太空来只飞船将我带走,哪怕是作为他们的俘虏。在很久以前,我从来不关注自然生态,也绝不可能去关心那些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的物种灭绝的新闻,我甚至从来不看电视——因为全国(我没去过任何外国)只有一个电视台而且电视里除了新闻还是新闻,似乎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比那些物种灭绝的新闻更有价值了:但我依然抵抗着,不去面对他们。

莫非这正是对我的惩罚?让我去面对这失去后的痛苦?我就这样被放逐,寻找一个永恒的世界。可是这真是我想呆的永恒世界么?这世界的真理的确是不再有骄傲、悭吝、好色、嫉妒、忿怒、饕餮和懒惰,因为这世界只剩下我这么一个活物了。我也没了资本去虚伪、去谎言、去卖弄、去平庸、去喧嚣、去无奈甚至去谄媚,没有了,真的一切存在都毫无意义。

第三年的最后一天。

披头士歌声响起的早上

2010-03-06

今天是周末。

他正半躺在床上看着昨天买来的那本“恐怖尤恩”写的小说《只爱陌生人》时,音箱里突然传来了自己已经连续放了好几天的披头士的那张处女专辑Please Please Me 的第一首(整个星期里这张CD自打放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取了来)。起初他很茫然,不然何故,不久又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一直设置过一个闹钟的,只是没想到把晚上十点设成了早上十点。心想每天早上十点自己不在家的屋里,突然响起了甲壳虫的歌是多么诡异。

他本想把音乐关掉,只是遥控器在书桌上,无论用手还是脚都是够不到的,便懒得爬起来,继续读着小说,只是再也无法专注于纸上文字,心总会被音乐打断而跑到别处去。眼睛有点胀痛,光线似乎有点偏暗。今天早醒来时发现透过窗帘的天空白亮得有点刺眼,心响不会已经中午了吧,自己昨晚的手机是亲自检查过的,九点。最近一个把月总担心第二天早上迟到,因为有规律的晚睡让这一切都无法保证,即使手机自己关机了,也会再一次检查门铃是否会在那个时候响起。莫非是手机坏了?应该不会,这手机在这两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难道是没电了?哦,他这才想起iPod从晚到现在还充着电嘞!也没怎么想就爬起来,把手上的书随便一放急匆匆地走到客厅。通过客厅的玻璃看来,外面的天并不太晚。把充电器拔掉后回到床上接着拽起小说看刚才的章节。可是之前的故事在脑海里又是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两个住在旅馆里的人干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甚至他们看到了些什么。却顿感肚子饿了起来。

昨晚就想好了的,今天肯定会比九点还要起来得晚,打算熬个黑米粥什么的,再冲个澡便背起在图书馆借的过期未还的书回去。该死,黑米为什么在熬之前总要用凉水泡几个小时。睡眼惺忪地踱到厨房,抓了把黑米泡了起来。在这一瞬间甚至怀疑过如果是用热水浸泡会不会就不用那么长时间了,刚把水龙头开关往热水那边拧时又立马拧了回来,还是用冷水吧。别人的经验总是没有错的。怕又像上回那样,迫于饥饿直接没泡就熬了起来,结果差点熬成一锅糊粥。最近特别喜欢甜食,不管做什么菜总会条件反射般地往里面加糖,但总会发现加一些糖和醋,那味道棒极了。

回到房间他在等待着,看一盘CD是否会全部播放完,它才会停止:事实证明如此。就像工作一样,来点背景音乐总会是好的。但他瞧了瞧手上的小说,只读到第三章,至于前两章讲的什么内容在此时好像根本不重要了一样,因为根本就不知道作者在讲什么的。

歌声停歇,围绕吧台四周的谈话开始了,起先还挺轻柔,由一种外话的元音和辅音构成的愉快的嗡嗡和飒飒声;简单的论断激起表示赞同的单音词汇或是声响……

根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关于新学生

2010-03-04

我他妈的再也受不了。

班里来了个新同学,是自己通过学校入学考试还是通过关系进来的,我一概不知;反正某天我在黑板上写字时,感觉到墙角的余光与往日不太一样,我转过身便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停下来主动和她打声招呼,并做一个很矫情的自我介绍。但现在决不会这样干。谁她妈愿管谁管去。

我转回身继续在黑板上画着关于太平天国运动的时间图表。我操,画了半节课了还没画完,我于是把那个新同学叫上讲台,让她照着我的讲稿一笔一笔地画在黑板上。结果谁知这个同学以前是学美术的,他画的图和我画的在黑板上突兀得让人窒息。谁他妈地送这么个学生到我班上来?!

某天我在办公室收到张纸条,上面写着:

关于义和团运动的章节你讲得太烂了,烂得教室天花板里的耗子连死的心都有了。重讲一遍你要死呀?

这样的纸条我收到无数,但这张纸条却让我大吃一惊:非旦不是用左手写的,而且还落了款,应该是两个小写的英文字母tj。

像往常一样,我把纸条捏成一团,然后站在讲台上慢慢地理开它并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

这节课抽到红桃K的同学留下,其它的去操场休息。我继续讲课。